草薰南陌

顏靈。
平日定居噗浪。

 

【周叶】Un café, s'il vous plaît (2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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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CP:周泽楷X叶修


 


        周泽楷最后当然没被叶修踢到,叶修也只是轻巧地从滑梯上溜了下来,做出了「这样坡度太陡,兴欣要改装可能要三层楼都是溜滑梯才行」的评语后,难得的不需要额外作笔记,直接拿着震动的号码机到柜台取回观察店内陈设前点的两杯咖啡,带着周泽楷在溜滑梯旁的座位区坐下。周泽楷想到叶修说的话,才眨了眨眼睛在思考「怕被踢到,为什么要坐附近」的问题,叶修便飞快地解释「要看看究竟有多少顾客为溜滑梯而来」;虽然亲身体验过了,但叶修总归还是想要知道这些特殊设施的揽客性,加上他挑了店铺开业半年的时间来观摩,也是想瞧瞧店家是否有劲量电池般的续航力。周泽楷向来知道叶修对于兴欣的发展有多在意与用心,因此点了点头,并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,陪着叶修数数:一名女性、两名女性、三名女性,一个吵着要玩的小孩、两个小孩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周、小周?睡着啦?」


        周泽楷猛地惊醒,发现自己趴在圆木桌上,叶修则一手握着咖啡杯,一手撑着下颔,温柔却又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。「抱歉啊,我忘了这数起来跟数羊一样,害你睡着了,都忘了数羊是个技术活啊!」
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伸懒腰的叶修,还没完全清醒的周泽楷不经大脑地说出了一句:「叶修都数羊给谁听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嗯?啊,以前会数给沐橙听啦,不过很久没数了,现在应该会数错吧。」叶修不甚牵挂的舒展了因为固定视线而僵坐的筋骨,「小周快把咖啡喝一喝吧,冷了不想喝也没关系,我们去另一家店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一听到是苏沐橙,周泽楷胸口突然涌上的郁闷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,就像是阴天里被风吹走的乌云,来得快、去得也快,连雨滴也没留下半点曾经驻足的痕迹。他揉了揉眼睛,索性放弃把残余的咖啡喝完,跟着叶修的身影,离开了睡梦中也萦绕于心的烟嗓、用无意的数羊哄自己入睡的咖啡馆。


        相较于上午待的那间咖啡馆,中午这间咖啡馆便显得极度冷清。照理说,中午、下午应是有配套餐点的咖啡馆最为人声鼎沸的时刻,而受欢迎的溜滑梯咖啡馆虽只提供三种类型的松饼,仍在早上吸引了大量顾客;然而他们抵达的这间店家,却是服务员比顾客还要多,窗明几净的原因似乎不是因为勤劳擦拭整理,而是根本没多少人上门导致的缘故。周泽楷拉住了叶修打算直接往里走的脚步,问道:「还要尝试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么不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很明显不如评价……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评价不一定是真的,记得吗?」叶修的话一说出口,周泽楷便立刻联想到了那名在兴欣闹事的顾客,禁不住叶修的说服点了点头;但他随即又意识到兴欣的来客数有多少、丝毫不是眼前空荡荡的店面能相比的,便又投注了一记疑惑的眼神。看他这样,叶修倒也不急着进店面了,而是小小声的解释:「你应该有发现,我都不去观察太新的店面吧?评价还没出来,不适合贸然的尝试,但评价出来后,才是真正检验的开始。有的店家很善于经营,即便商品的品项并不是顶尖的,仍能吸引忠实的顾客;有的店家不擅经营,可冲泡的咖啡却是一绝,总会有少数的老饕口耳相传;可有的店家没有好的营销策略,反倒埋没了可能发光发热的咖啡师,那要怎么办呢?」


        叶修说服周泽楷时,想到的是自己早逝的友人、以及曾经只在兴欣里端水送咖啡的小徒弟。世界上并不缺乏有才华的人,少的是被看见的机会,即便人们总说「机会是给准备好的人」,但准备好的人却不一定看得见机会;因为机会就像是过年过节里佛跳墙瓮中鲍鱼一类的高级食材,长辈早先一筷子挟走了,就算你在后辈中手速再快、筷子打架的技巧再高,你也分不到半杯羹。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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